智娱乐场注册送68元 当代诗·面孔(33)|翟永明(1955-)

2020-01-11 10:53:07 1996次浏览

导读:   1984年,诗人完成《女人》,1985年,又完成《静安庄》。翟永明与舒婷有何不同?后者意在女性立场,前者意在女性体验或女性意识。对于翟永明来说,舍此而外,还有“狂喜”,还有“昏厥”,还有“疾病”和“死亡”。翟永明此问,把舒婷及其《致橡树》都逼入了过去时态。翟永明1996年,诗人完成《十四首素歌——致母亲》。翟永明的写作,有两个转折,须得交代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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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娱乐场注册送68元,胡亮/文

翟永明从未将男性作为某种革命对象,换句话说,她从未从阶级的角度,而是从两性依违的角度,来直面和反省女性的处境(包括困境)。

在组诗《女人》小序里,翟永明曾有谈及“自己的深渊”,谈及“与生俱来的毁灭性预感”,似乎并没有将花枪指向权力异性。

所以说,翟永明并非女权主义者,而是女性主义者,顶多算个修正女权主义者。明乎此,乃可顺藤摸瓜。

1984年,诗人完成《女人》,1985年,又完成《静安庄》。《静安庄》是对杨炼式史诗的尾随,而《女人》,则是对舒婷式女性诗的突进。

翟永明与舒婷有何不同?后者意在女性立场,前者意在女性体验或女性意识。

翟永明

独立,平等,这就是立场;可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?对于翟永明来说,舍此而外,还有“狂喜”,还有“昏厥”,还有“疾病”和“死亡”。

“橡树是什么?”翟永明此问,把舒婷及其《致橡树》都逼入了过去时态。

《女人》共有二十首,作者偏爱《母亲》,读者则偏爱《独白》。“我,一个狂想,充满深渊的魅力/偶然被你诞生。泥土和天空/二者合一,你把我叫作女人/并强化了我的身体”。

建筑师刘家琨先生对诗人说,“我读到了黑夜”,后来诗人就把那篇小序名为《黑夜的意识》——“黑夜的意识”,“意识之最”,这些说法由是风行诗界和学界,循此,当代女性诗很快滑入了露骨的身体叙事,反而让翟氏《年轻的褐色植物》都显得过于含蓄。

对于翟永明的几乎全部作品而言,《女人》犹如定音鼓:既是主题的定音鼓,亦是风格的定音鼓。

什么主题?女人。什么风格?独白,或者说自白——普拉斯(sylvia plath)式的自白。

翟永明

1996年,诗人完成《十四首素歌——致母亲》。这部长诗乃是对《母亲》的扩展性重写,一次对话,一个双重奏,叙述了两代女性在命运上的交错,情感上的对比,还有思想上的变异。

无论是“我”,还是“母亲”,最终仍不免是难分难解的“我们”:“什么样的男人是我们的将来?/什么样的男人使我们等至迟暮?/什么样的男人在我们得到时/与失去一样悲痛?”

诗人的回溯并没有完结,在此前后,她还曾写下若干诗文,献给柳如是、邱砚雪(“无考女诗人”)、李清照、白素贞、鱼玄机、薛涛、花木兰、祝英台、苏蕙或孟姜女。

诗人甚至认为,鱼玄机最有女性意识。不信吗?可参读翟永明《鱼玄机赋》、鱼玄机《游崇真观南楼睹新及第题名处》。

面对秦以来的女性传统,诗人钩沉索隐,在互文性的书写中构建了一个“巨形女性”,或者说一个大历史意义上的“女性家族”。这个家族的成员还包括某个十二岁的雏妓、莉莉、琼、曲春华、田蔓莎、祖母、林徽因,以及若干当代女诗人。

翟永明

然而,出乎我们的意料,翟永明并非婉约派,所赖者,刀斧也,非针黹也,故而遣词造句每归于生硬和粗线条,甚至荡漾着男性或英雄主义的纹理——据说与她嗜读武侠小说有关。

来读《更衣室》:“在我小小的更衣室/我变换性别、骨头和发根”。这种扰乱话语性别的小动作,尤其体现于其晚近完成的长诗《随黄公望游富春山》。

此诗大量摹写古代男性话语,比如“垂钓”,比如“渔樵”,比如“归隐”,比如“政权”,比如“走马苍崖”,比如“高士”,种种摹写无非戏拟,以退为进,图穷匕见,最终是要建立当代女性话语。

“我可以是村妇是村姑/也可以是一个侠女 我可以是/采药人 也可以是一个女道士/我以女人的形象走在山水间”。从《富春山居图》,到《随黄公望游富春山》,既是从古画到新诗的转换,亦是从男性书写到女性书写的转换。

翟永明的几乎全部重要作品,正如《编织和行为之歌》自供,“谈论着永无休止的女人话题/还有因她们而存在的/艺术、战争、爱情”。前述作品不是组诗,就是长诗,其长诗与组诗,恍如小说,尚有多部值得另作研究。

谈到这个问题,唐晓渡先生曾经说,“有多少欲望,就有多少语言”——他是在引用巴特(roland?barthes)的金句。然则,诗人的短篇亦颇有佳构。笔者曾就此向钟鸣先生讨教,后者独爱《土拨鼠》,亦如周瓒女史首推《潜水艇的悲伤》——此处均存而不论。

翟永明的写作,有两个转折,须得交代明白。

翟永明

其一,九十年代初期,自白风稍歇,诗中渐有细节、场景和戏剧性对话。钟鸣先生所谓“在纽约把普拉斯还给普拉斯”是也。可参读《咖啡馆之歌》《小酒馆的现场主题》。

其二,二十一世纪初期,汉风益炽,诗中渐有文言、旧体诗词和古代文化元素。《鱼玄机赋》和《随黄公望游富春山》而外,可参读《在春天想念传统》(共有三首)。

最后的小结,可能就会显得比较调皮:翟永明的诗——还有美貌——互赠了光辉,让她早就得了大名,作为女性主义者,或作为修正女权主义者,我们的诗人将情何以堪呢?

【作者简介】

胡亮

胡亮,生于1975年,诗人,论者,随笔作家。著有《阐释之雪》《琉璃脆》《虚掩》《窥豹录》,编有《出梅入夏:陆忆敏诗集》《力的前奏:四川新诗99年99家99首》《永生的诗人:从海子到马雁》。创办《元写作》(2007)。目前正在写作《片羽》《色情考》《涪江与唐诗五家》等著。应邀参加第二届青海湖国际诗歌节(2009)、第一届洛夫国际诗歌节(2009)、第二届邛海国际诗歌周(2017)。获颁第五届后天文化艺术奖(2015)、第二届袁可嘉诗歌奖(2015)、第九届四川文学奖(2018)。现居蜀中遂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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